台語的否定詞「毋(m̄)」很特別,它不只是單純說「不」,還帶有說話者「不願意」或「不打算」的意思。除了用來否定,「毋」也可以放在句尾形成疑問句。這篇文章就來介紹「毋」在否定句和疑問句中的用法。
一、否定句「毋……」
在最核心的用法上,「毋」放在動詞前,用來否定某個行動,帶有主語的主觀意志,通常可以理解成主語帶有「不打算/不願意」的想法。例如:「我毋去。」(我不去/我決定不去。)除了單純的否定之外,還帶有「我」做出「不去」這個決定的意思;「阮今仔日毋出門。」(我們今天不出門。)也同樣表示主語「阮」做出不出門的決定。試比較,將這兩句的否定詞改為「否定事實」的「無」,成為「我無去。」、「阮今仔日無出門。」意思便完全不同了。
二、固定用「毋」的否定用法
然而,有些詞語在形成否定用法時固定只和「毋」做搭配,搭配這些詞語的「毋」就沒有否定意志、意願的意涵了。例如以下詞語:毋捌、毋著、毋是、毋知、毋敢、毋肯、毋甘、毋好、毋甘願、毋通、毋值。這些詞語並非都表示主觀意志,例如:「我毋知發生啥物代誌。」(我不知道發生什麼事。)描述的是客觀的認知情況;「這項代誌按呢做毋著。」(這件事這樣做不對/不妥。)也是單純針對事件的客觀判斷,並無涉及說話者的主觀意志,且即便要表達「否定事實」,也都不能將「毋」改成「無」。
三、正反疑問句
若將「毋」放在句尾,且讀為輕讀時,可形成正反問句。例如:「你提予我好毋?」(你拿給我好嗎?)、「這欲予我的是毋?」(這是要給我的嗎?)這兩個問句只能回答肯定或否定。
但必須注意,像是「毋甘」、「毋甘願」、「毋值」等詞已經詞彙化了,也就是已經固定成一個完整的詞,不能把「毋」拆出來單獨使用。這種情況就不能單獨將「毋」放在句尾形成疑問句,例如不能說「*這件代誌值毋?」
四、反問用法
句尾的「毋」也能用在並非真正提問,而是表示確認或反問,此時讀為本調,或者語音略為上揚。例如:「你欲去毋?」(你要去,是吧?)並非對於是否要去提出疑問,而是要求對方確認「要去」;又如:「你會使,我就袂使毋?」(你可以,我就不行嗎?)同樣並非疑問,而是用反問的語氣來表達反對。